对冲基金之王科恩的跌宕人生

新浪美股特稿 2015年11月的第一天,一位身着白色阿玛尼西装男子戴手铐而立的照片,开始在资本圈疯传。照片的主人公,正是被誉为中国“私募一哥”的徐翔。当晚新华社称:泽熙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徐翔等人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内幕信息,从事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交易价格,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近日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中国资本市场上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神话”,戛然而止。此前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徐翔,以这种曝光的方式终结了自己20多年的A股传奇。

在万里重洋外的世界金融之都美国华尔街,也有这么一位“对冲基金之王”,他和徐翔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其旗下基金被称为美国最赚钱的基金之一,其近20年内高达30%的令人咂舌年均收益率一度被认为投资传奇;很多人将徐翔的泽熙和该大亨创立的塞克资本(SAC Capital)相提并论;而在被控内幕交易后,该基金被迫对外部投资者关闭,并缴纳18亿美元天价罚款及和解金。

这位对冲基金王者名叫史蒂夫-科恩(Steven A. Co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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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权倾华尔街的科恩

福布斯估计,截至2015年11月,科恩仍拥有120亿美元资产,位列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第109位;在福布斯美国富豪榜中排第37位。

为人低调沉迷市场 特立独行书写投资界“传奇”

科恩创立的SAC在华尔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全球对冲基金界超级航母,SAC常年雄踞华尔街投资业绩榜的前几名。科恩以无与伦比的赚钱能力被誉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交易员之一”。福布斯估算科恩的个人资产目前仍超百亿美元,而他创建SAC时,他的全部资本只有2500万美元。

操盘凶猛的徐翔对外界来讲颇显神秘,因为其一直保持低调,基本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在这一点上,科恩同徐翔是一样一样的。科恩为人异常低调,大部分时间内不被人所知,他非常注重自我保护,据称无数次拒绝记者们的采访请求。

2001年出版的一本有关对冲基金入门的书中,科恩作为对冲基金经理首次接受采访,书中有一节介绍了他对交易的感受、交易的得失等;下一次公开接受采访一下子就到了2006年,科恩接受华尔街日报的采访,人们才得以一睹这位投资大师的庐山真面目。

这位华尔街风云人物既不英俊也不潇洒,看上去似乎还有一点点木讷,脑瓜微秃,甚至像“中年猥琐男”。他的员工说他像屌丝一样更爱穿牛仔裤和毛衣,喜欢吃三明治和热狗。单看外表,实在没有办法把这个形象和掌管着超过百亿美元资金的亿万富翁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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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有些“中年猥琐男”的华尔街对冲基金之王

据彭博社2010年报道,他和他的投资团队每天在公司交易大厅里买卖1亿股股票,这个交易量是美股日交易量的1%(据对冲基金网站Institutional Investors Alpha报道,SAC曾一度控制纽交所3%及纳斯达克(6011.2357, -158.63, -2.57%)1%的交易)。SAC从1992年成立以后的18年中,平均年收益率超30%,其中在科技泡沫爆发的世纪之交,SAC公司1999年收益率为68%,2000年高达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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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全球对冲基金超级航母之称的SAC资本公司

下列数据可说明SAC资本的操作及收益是如何地令人瞠目结舌:

• 公司位于康涅狄格州斯坦福的交易大厅可容纳180人;

• 公司拥有800名雇员,其中100名为投资基金经理。

• 交易大厅温度常年保持在华氏69度左右(摄氏度为近21度),目的是让交易员时刻保持清醒。

• 日均交易量1亿股,占美股交易总量的1%。

• 股票通常持有期:2-30天。

• 收费高得惊人:每年管理费3%,收益提成50%;而业内标准一般为年费2%,收益提成20%。

• 科恩不喜欢任何噪音,所以交易大厅内所有电话都不能响,来电时电话会闪灯提示。

• 18年来SAC年均收益率高达30%。

• 基金杠杆据传是4比1。

• 2008年是基金成立以来唯一亏损的一年,当年损失-19%;

• 2010年管理资金为120亿美元,比高峰期管理资金180亿美元有回落。

• SAC下辖无数个小资管团队,每个团队管理3-5亿美元资金。

• 科恩一人贡献的利润占公司总利润的10%。而在多年之前,其个人贡献占据SAC收益的50%。

“我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也没必要知道,他用每年高达30%的投资回报率为自己说话。”他的一位客户曾这样评价他。

“别人都说,科恩是幕后的‘巫师’,”科恩的另一客户表示,“但回报率是如此之好,大多数投资者对他如何操作毫不在乎。”

从玩牌高手到投资大师:打牌中学会会承担风险

史蒂夫-科恩出生在美国纽约长岛郊区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亲是服装制造厂老板,母亲是一名业余钢琴教师。科恩在家里八个孩子中排行老三。他上中学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爱好:打牌。科恩称,打牌“使我学会了如何承受风险”。

“我们开始轮流在彼此家中玩牌,整日整夜地玩。”科恩在2010年6月接受《名利场》采访时回忆说,“赌注从25美分、50美分开始,以后每把升到5美元、10美元、20美元。到十年级时,一晚上的输赢可以在上千美元。”十一年级开始的时候,科恩已通过玩牌挣了很多钱,“大多数的晚上我能赢500-1000美元。”科恩后来辞掉了利用暑假在超市推销水果每小时1.85美元的工作,专心玩牌。

自那个夏天,以及以后许多周末,科恩在无数的清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扔一沓百元钞在桌上,把车钥匙还给爸爸,然后不发一言上床就睡。对科恩来说,玩牌最重要的不是赢钱,吸引他的是玩牌所带来的一种刺激,一种竞争感,以及对风险和概率的权衡和思考。

“我对金钱总是不那么敏感,”他承认,“钱总归都在那儿,不是吗?我不会考虑它。”“这跟做交易一样。”他继续说,“我关注风险,关注交易本身,但我不考虑金钱。打牌——在我学习承受风险的过程中起了决定性作用。”

后来,科恩到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就读经济学。大学期间,比起学习他玩牌要拿手得多。随着他常胜将军的名声不断传开,他发现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来吸引牌友和他打牌。“如果你只跟玩牌高手过招,”他微笑着称,“没人能赢钱。你需要找到一些不那么精通此道的对手。”

大学第一年,因为厌倦上课,科恩开始在费城市中心终日游荡。一天,在美林证券办公室外,他透过窗户里看到一连串纽交所的绿色数字在不停地滑过。在罗素-克劳主演的电影《美丽心灵》中有一个场景,他饰演的数学天才纳什专注地盯着整整一面墙的数字,直到最终一些数字开始在他的头脑中闪现,开始是一到两个,然后是一连串——好莱坞以这样的方式演绎极具天赋的头脑如何发现隐藏在数字之后的规律。科恩回忆起在美林窗外所做的事情,仿佛就如这一电影情节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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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克劳主演电影《美丽心灵》中关于数学天才纳什的场景

“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回忆说,“我能听到行情显示系统滴答滴答的声音。你看到一只股票不断跳跃,50…50…50…然后滴答一声,股价可能上升,也可能下跌。你能看到交易正在进行。你能以慢动作看到交易的完成。之后,当然不是即刻,我发现我对于猜测这些数字的变动走向非常在行。”科恩如此向人描述他的天赋。

“看盘也是一种艺术。”他说,“我不能很确切地解释它;那是对规律的认知。开始交易时,除了屏幕上的数字,我不看任何事情。我甚至不能告诉你公司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关心。我总根据自己的直觉,这完全是凭感觉的。”他耸耸肩称。

1978年科恩从宾大沃顿商学院毕业。之后进入华尔街Gruntal公司成为一名初级交易员,凭借着独特的天赋,工作第一天他就获得了8000美元的收益。

由于表现出色,很快科恩就开始独立领导自己的团队,手下有6名交易员,负责管理7500万美元的资金。

1987年10月19日美国股市单日暴跌22.6%,创下华尔街史上最大百分比跌幅。科恩认为,纽交所的经纪人们把股市价格看得太低了,之后他把公司的5000万美元资金押注股市。暴跌后第二日股市出现反弹,科恩的大胆押注帮助公司弥补了损失。

Gruntal公司允许交易员从收益中提取60%,科恩在第一年赚了10万美元,第二年赚了100万美元。在他25岁左右的时候,在市场平淡的年份里,他也可以赚得500万美元;行情好的话那就是1000万美元。

1992年,在华尔街积累了丰富经验和雄厚财富的科恩成立了自己的基金:塞克资本,公司的名字源于他自己名字的三个首字母缩写。

科恩的成功,部分原因或在于他赶上了好时候。上世纪80年代在牛市刚开始的时候进入华尔街,并且在90年代初在另一轮更大的牛市开始时设立了自己的对冲基金。他在SAC最初的一个月取得了3.4%的回报,到了年底这一回报是17%。1993年,他的投资人看到自己户头上有了51%的惊人回报。

整个90年代市场都是上涨的,投资者争相要将资金投入SAC。1995年,SAC的资金几乎翻了四番。“这是个牛市,即使犯了错也有的是机会纠正,你只管闭嘴来玩游戏就好了。”科恩称。1998和1999年,在SAC资本连续两年创造了高达70%左右的回报率后,塞克资本和史蒂夫-科恩成了华尔街家喻户晓的名号。

从2005年开始,科恩把业务从股票扩大到债券、货币和PE。但在2008年,科恩经历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低潮,SAC的资金缩水18%。但是,金融危机后,SAC的复苏远远好于其竞争对手。也在那时,科恩意识到,他需要回到老本行,主要投资于股市。“我父亲曾说过,‘鞋匠要只管做鞋。’”2008年底,他解雇了所有不交易股票的人,开始把注意力回归到最初职业生涯里做得最多的事情:短线股票交易。

超高收益率引发质疑 天才对冲基金经理被爆卷入内幕交易

因为SAC近乎异常的超高回报率,总是有人质疑科恩如何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大幅超越同行。竞争对手也对他取得的高收益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多年以来,美国SEC(证交会)也一直在怀疑SAC的惊人回报是否存在问题。但科恩总能置身事外,以至于有媒体将其称为“华尔街不倒翁”。截止到2012年底,美国监管方并没有发出过针对SAC的任何民事诉讼。

2004年,知名的老虎基金创始人朱利安-罗伯森在回答提问时称,他觉得科恩进行的某些交易可能“不恰当”,但他并没有提供进一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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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基金史上另一位巨擘人物:老虎基金创始人朱利安-罗伯森

2009年底,科恩的前妻帕特里夏-科恩(Patricia Cohen)爆出科恩涉嫌内幕交易。科恩和帕特里夏于1979年结婚,两人并有两个孩子,却在1990年分道扬镳。离婚近二十年之后,帕特里夏指控科恩在两人办理离婚期间隐瞒550万美元资产,并称科恩在1986年担任Gruntal的交易员时在通用电气(27.41,-0.63, -2.25%)收购RCA案中涉及内幕交易,指控科恩通过内幕消息获得大量非法收益。

2011年3月30日,美国下曼哈顿区地区法庭驳回了该案,称帕特里夏的指控仅为猜测和谣言。但在2013年3月,纽约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庭判定下级法庭的驳回不妥并恢复诉讼。法庭同时恢复了对科恩敲诈勒索、违反信托义务的指控,但维持对不当得利指控的驳回判决。

承认内幕交易并认罚18亿美元 一段传奇最终成为过眼云烟

2013年7月25日,美国联邦检察院对SAC提起刑事诉讼,指控该公司肆无忌惮地鼓励内幕交易。起诉书中提到,1999年-2010年间,SAC利用内幕信息进行交易,获得巨大非法利润。

2013年11月4日,美国司法部宣布,由科恩管理的SAC已就内幕交易案同意认罪,SAC总计将支付罚金18亿美元,包含当年3月SAC已向美国SEC支付的6.16亿美元民事赔偿金,以及另外将向美国政府支付12亿美元罚金,这也成为美国历史上针对内幕交易开出的最大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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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部开出了历史上针对内幕交易的最大罚单

据美国司法部公告,SAC还必须停止接受外部投资者的资金,并停止顾问咨询业务。曾辉煌一时的SAC即将以如此惨淡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

美国司法部称,考虑到“SAC进行的无孔不入、史无前例的不当行为,对其进行的处罚是公平且合适的。”

公告表示,SAC的多种失误导致了内幕交易的存在,包括招聘时重点聘用那些拥有上市公司内线资源的员工,未能建立有效监管措施来监控或阻止内幕交易,而SAC对那些明显基于内幕信息进行的交易也未提出质疑。公诉人指责SAC已形成了一种可怕风气,即鼓励交易员和分析师获取非法的炒股信息。

司法部同时指出,协议只能了结针对SAC的刑事指控,不意味着对指控涉及的个人提供赦免。

前前后后共有8名前SAC基金经理承认内幕交易被捕,但科恩最终却能“独善保身”,只是被美国SEC指控未能有效监督员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科恩参与内幕交易的直接证据。

众多关于内幕交易的指控中,马修-马尔托玛(MathewMartoma)是其中最著名的也是截至目前最后一位接受调查的前SAC基金经理。该案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可能牵涉科恩的非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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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护主”的前SAC基金经理马修-马尔托玛(右)

2014年2月6日,马尔托玛被陪审团认定内幕交易罪名成立。同年9月8日,马尔托玛因内幕交易罪被判9年监禁,同时被处以930万美元罚款。

随着马尔托玛被判有罪,一场针对科恩和SAC的近十年的调查暂告段落,科恩可能将不再面临其他刑事指控。

2008年7月,在爱尔兰Elan公司和辉瑞(32.23, -0.37, -1.14%)子公司惠氏进行的老年痴呆症药物临床试验爆出负面新闻前,马尔托玛已提前获得消息。在此之前,马尔托玛说服SAC买进1000万股Elan公司和650万股惠氏公司股票,市值总额7亿美元。内部人士向马尔托玛透露,两家公司新药试验的最终效果不佳。SAC遂得以在信息公开前抛售了所持有的这两家公司的全部股票,并对这两支股票建立看跌头寸,以期从股票下跌中获利。

负面消息公布后的第二天,Elan股价暴跌42%,惠氏下跌12%,而马尔托玛通过提前交易帮助SAC避免1.94亿美元的损失,并通过做空获利8000多万美元,使公司非法获益及避免损失共计2.76亿美元。美国检方称这是调查过的同类内幕交易案中获利“最丰厚”的一桩交易。当年,马尔托玛从SAC获得930万美元奖金。

美国检方和SEC递交的诉讼文件,都没有直接点名指控科恩有任何不当行为。但是起诉书中称马尔托玛在获得消息后向“对冲基金的所有者”建议交易这两支股票,而这位“所有者”批准了马尔托玛随后的买卖行为。据FT援引消息人士称,这位“对冲基金的所有者”就是科恩。

《纽约时报》称,在SAC开始卖出两家医药公司股票的前一天,马尔托玛和科恩曾通过20分钟电话。在对马尔托玛的调查期间,联邦调查人员一直向其施压,提出如果马尔托玛在对科恩及SAC的调查中予以配合,他将获得宽大处理,但马尔托玛拒绝合作。

从看盘天才到名副其实的“信息控”

尽管痴迷于研判行情,科恩在80年代也开始认真研究起单个公司的情况,并且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信息控”,从华尔街广泛的关系网中疯狂搜集各种信息。

SAC的整体构架就像一个自行车车轮,约百名的投资经理就像车轮的辐条,他们都有自己的分析团队和交易员,并与其他团队竞争,彭博报道称,SAC办公室里,缺乏同事之间的“同志情谊”。科恩处于中心,是不同团队之间的“连接器”,科恩会从不同团队中汲取最棒的投资理念和想法,并亲自参与交易。除了赔钱,科恩最憎恨的便是手下经理不能积极地经常与其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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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易桌前科恩宛如美股甚至是华尔街的主宰

在交易圈中,科恩以“一个贪婪的市场信息收集者”而闻名。所有的人——分析师、投资者、其他交易员——都打电话进来向其提供或询问消息。作为“信息套利交易”的信徒,科恩在某种程度上依据每天在华尔街流传的成千上万条信息进行交易。“没业绩,毋宁死”,为得到这些信息获取竞争优势,SAC的雇员煞费苦心,有些时候会不择手段。

《华尔街日报》2006年报道称,SAC进行的每1股交易平均会向经纪公司支付一美分,累积起来SAC每年会向券商支付4亿美元的佣金,由此,SAC也成为华尔街争相拉拢的客户。

SAC拥有2万平方英尺的交易场地,交易时整个大厅一片寂静——所有电话都是静音,电脑硬盘也全部拆掉。科恩会坐在大厅中间,这是他喜欢的方式。成排的SAC交易员全部身着统一的抓绒外套,面对科恩时高度紧张,时刻等待交易指令。

改头换面力挽狂澜不改“华尔街之狼”本色

经历了多重内幕交易丑闻之后,SAC进行转型。2014年3月,SAC在致员工的一份备忘录中称,公司将更名为Point72资产管理公司(Point72 Asset Management),并于4月生效。作为认罪协议的一部分,科恩同意他的公司将不再为外部投资者管理资金。Point72正式成为一家家族理财室,其资本绝大部分是科恩本人的,还有少量来自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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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的新公司启航

“过去几年间,我们经历了太多事情,”备忘录称,“新的名字旨在帮助我们继续向前”。

新公司的名字可能源自SAC的地址72 Cummings PointRoad。公司在网站宣布,Point72.com所代表的是道德、卓越、机遇、创新和领导力。公司使命是通过提供卓越的风险收益回报力争成为资产管理界的翘楚;同时坚持最高的道德标准,并向业内的优秀人士提供机遇。

在美国,家族理财室不需要在证交会(SEC)注册为投资顾问公司,因此不必接受SEC监管,也不必对外披露信息。

而在Piont72成立的当年,公司便获得了不菲收益,远超其他对冲基金表现。据纽约时报报道,2014年4月以100亿美元启航的Point72总收益达到25-30亿美元。虽然这部分收益未剔除运营成本,但短短8个月内就有如此强劲表现还是证明科恩宝刀未老。而过去一年对冲基金业的整体表现不佳,平均收益仅有4%。

醉心投资对艺术收藏亦心有痴狂

科恩是对冲基金大亨,同时也是一位在艺术收藏圈内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在艺术市场上的一掷千金常成为人们讨论的热点。

科恩的艺术品收藏生涯始于2000年,早期主要收藏印象派的作品,不过很快又转向现代艺术。迄今为止他在艺术品上的投资大约7亿美元。他买下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作品,其中包括达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的一条泡在甲醛溶液里的鲨鱼。由于鲨鱼开始腐烂,该作品于2007年翻新,估计花费至少1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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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科恩买下的一条价值超过1亿元人民币的鲨鱼,他从内心深处欣赏鲨鱼的敏锐和凶狠。

2006年,科恩花6350万美元从娱乐业巨子:梦工场共同创始人之一大卫-格芬(David Geffen)手里买下当代艺术大师威廉-德-库宁的名画PoliceGazette。同年,科恩计划从赌场大亨史蒂夫-韦恩(Steve Wynn)手中买入毕加索的画作《梦》,本来科恩已经谈妥以1.39亿美元这一有史以来的最昂贵天价购入该画,却因为韦恩在向人展示这幅画时胳膊肘意外蹭破画作而告终。不过在2013年3月,在刚花费6.16亿美元了结美国监管机构提出的两个内幕交易诉讼后,科恩最终花费1.5亿美元将这一作品收入囊中。(编译 永生 校稿 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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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名作《梦》(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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